中学毕业生能否留校任教?一般说来,这不是问题,当然不行,但在沈阳,可就难说了。在网上看到《沈阳5万教师被要求参加期末考试引发争议》的新闻标题,我的第一反应是媒体无事生非,教师当然要参加期末考试,出题、监考、批卷,一个程序都不能少,比平时上课还要辛苦,有何争议?看到正文才大吃一惊,原来,沈阳市教育局规定数万教师与学生一同参加考试,高中教师成绩低于80分、义务教育阶段教师低于85分者不能获各层次奖励。
类似的事情此前曾有耳闻,据说一些中学招聘大学毕业生,就是让他们试做此前一年的高考试卷,应聘者只有在“第二次高考”中考分优异才能获得教职。当时就惊叹应试教育已经深入中学教育的骨髓,没有想到沈阳市教育局发明了具有沈阳特色的“师生同考”。
然而,此次“师生同考”的症结还不仅在于应试教育,而是把应试能力混同于教学能力。在大学里,一个教师的学术和教学可能具有很大差异,学养深厚的学者有时上课非常枯燥,伶牙俐齿的老师可能没有什么学术成果。中学虽然不强调学术研究,却存在应试和教学的区别。一个可以回答好试卷的老师,未必能够讲解好,而答不好试卷的老师却可能讲好课。
但是,按照沈阳市教育局的逻辑,以后岂不是就不用在大学毕业生里招聘中学老师了,应该让成绩最好的中学毕业生直接留校任教,这样既选拔了他们理想中最好的老师,又省却了四年的大学培养时间,何乐而不为?
如果我是一名沈阳中学教师,不想获得沈阳市教育局的任何层次奖励,能否拒绝参加这次考试呢?从新闻透露的信息来看,答案是否定的。一所中学以高考的方式招聘大学毕业生,应聘者如果无法接受这种理念,可以“用脚投票”,立即改投其他学校。但是对教育行政机构的指令,教师基本没有拒绝的可能,要么和学生一道参加考试,要么辞职,但是又有几个老师有辞职的勇气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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