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鲁迅先生看来,当时的中国社会,阶级或阶层的等级或分化是明显的,即便是在孩子身上也有直接的体现。比如,“住家弄套”里的孩子,他们“衣裤郎当,精神萎靡,被别人压得像影子一样,不能醒目了。”“中流家庭”的孩子,一种是“在门内或门前是暴主,是霸王,但到外面,便如失了网的蜘蛛一般,立刻毫无能力。”另一种则是“畏葸退缩,仿佛一个奴才,一个傀儡,……‘听话’……待到放他到外面来,则如暂出樊笼的小禽,他决不会飞鸣,也不会跳跃。”“有儿童可看的画本”的孩子,但从画本上的儿童影象可见这类孩子比起别国儿童,如“英国沉着,德国粗豪,俄国雄厚,法国漂亮,日本聪明”,仍摆脱不了“中国似的衰惫的气象”。
孩子是什么?是大人们的影象,是各种教育的结果,社会影象的反映,也是专家们的意见灌输和理想种植。孩子是这一切影象的集中体现。无怪乎,鲁迅发出狮吼[1]般的呐喊——“救救孩子”,实际上是在呐喊——救救中国!在孩子身上表现出的“顽劣,钝滞,都足以使人没落,灭亡。”那么对于一个国家,一个民族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因此,他向社会呼吁,向“我们的新人物”倡议,除了“讲恋爱,讲小家庭,讲自立,讲享乐”,还要肩负起更大的社会责任;不能“只顾现在,不想将来”,而应该从儿童教育入手,进而改造社会,最终振兴我们的民族,昌盛我们的国家。
数据加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