拈出其中的三个看看:其一,我们广东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区志航,选了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香港四个城市,又选了这四个城市的主要标志性建筑,然后光天化日之下去那里做裸体俯卧撑。其二,贵州开阳南江大峡谷搞了个全国人体摄影挑战赛。人体,即意味着裸体,事实上也正是如此;而且,还是男女裸体模特同台亮相,摆pose。其三,是陕西省政协原副主席庞家钰的“裸体做官”。
这三则“裸体”新闻都引起了很大轰动。有趣的是,它们分别代表了三种价值取向上的判断:美的,丑的,争议的。在贵州那里,虽然初出茅庐的男模以及过往的一些当地村民村民都有一点害羞,只有见过世面的游客们才引颈伸项,然而毋庸置疑的是,今天的人们已经公认这是属于美的范畴。至于我们本土的区志航先生为什么要去那些地方做裸体俯卧撑,许多人包括笔者在内是百思不得其解。他说要引起大家的思考,“当人们看见一个赤裸裸的人在这个景观前做着这样的行为,就会立马联想、思考到很多东西”,但具体能思考到什么呢?他没有明确地说,我就还是不清楚,因而也有不少舆论认为他是在搏出名,尽管他自己以为自己够出名,犯不着搏,但此举无疑属于有争议的。丑的,当然的庞家钰的“裸体做官”了。
对“裸体做官”,谁也不会幼稚地想到是官员脱光了衣服做官,虽然被揪出来的官员十之八九都有情妇、二奶,但是,他们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裸体勾当时毕竟并没有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。“裸体做官”,简而言之就是说官员把妻子儿女送出国外,孤身一人坐镇国内。与那两个实指的“裸体”不同,这一个是指代,属于形象的说法。“裸体做官”所以一下子成了舆论焦点,正在于庞家钰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后人们发现,他的妻儿早在他大权独揽的时候就移民加拿大去享清福了。因此,这一种做官法,让人不认为是要免除腐败的后顾之忧,很难很难。事实也表明,许多贪官就是嗅到风声不妙,撒腿就逃出去了。《半月谈》杂志统计过,到2003年,中国至少有4000名贪官携款50亿美元外逃。而人们所以愤恨,是觉得太便宜这些贪官了!这也应了民间所说的“苦了我一个,幸福一家人”;而倘若侥幸没有被抓到——应该是多数吧,那就是“幸福全家人”了。
区志航先生裸体做俯卧撑,虽然是在公众场合,他却有本事“连脱带拍,八秒就可搞定”,所以他下午三点钟在广州中山纪念堂拍的那张,虽然当时人很多,却也没被发现。贵州那里,尽管围观的游客欲大饱眼福,但人家拍完了,你也不得不悻悻而去。但是,要让公众把视线从“裸体做官”上移开,可没那么简单,前提必须是堵住了腐败的这条通道,消除了人们的愤懑情绪。其实,“裸体做官”与腐败固然不可以直接划上等号,但当官员蚂蚁搬家似的把家人相继移往国外,说是腐败的一个信号并并不为过。如果我们的反腐机构、反腐机制先前迟钝了,疏忽了,装聋作哑了,那么现在呢?笔者认为,寄希望于既是“县官”又是“现管”的庞家钰们自律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人大是否可以发挥作用,在立法禁止层面上做些文章?诚然,法律不是万能的,但在现阶段,似乎只有法律才能对官员的行为产生一定的震慑,《条例》之类早就形同虚设了。
长远来看,官员的腐败需要从根源上加以杜绝,否则,禁了这个,又出了那个。但现在,根源上的东西既然还在探索之中,也就只有“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”。不过,如果能医得好,我们也该要感到乐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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